作主門徒的省思

張益禎 主任

使徒路加在他的「基督行傳-路加福音」記錄著主耶穌與門徒相處生活,在路加福音9-12章的記載中,處處可見主耶穌一面到處旅行傳福音,一面也是對門徒實施機會教育。路加福音9:57-62有這麼一段驚人的「對話」,談到跟隨主耶穌、作主門徒的代價。在這簡短的三段對話中-勾勒出主耶穌對作主門徒的期盼,主耶穌呼召門徒來跟隨祂,必是「真實誠懇、毫無做作、絕不假冒為善、專心」的順從。


路加以簡單的筆觸談論「作主門徒」,接受主耶穌「門徒訓練」的基礎,路加說了三個「拉比耶穌與門徒對話的故事」。

路加福音9:57-62:第一個拉比故事,「5 7他們在路上走的時候,有一個人對耶穌說:「你無論往哪裏去,我都要跟從你。」5 8耶穌對他說:「狐狸有洞,天空的飛鳥有窩,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。」這是第一個耶穌討論到「何處是家」的對話,卻也是相當諷刺的對話。

談到何處是家(路9:57-5 8),其實本來門徒是想展現出「絕對跟隨」的決心,希望跟隨主耶穌四處遊歷,無論「何處」,只要有耶穌在,門徒皆可「為家」。這聽來是很好、很大的安慰,有人願意「死心」地跟隨。然而主耶穌卻敘述一個真實的問題:「我是一個什麼都無的人,連枕頭睡覺之處皆無的人(比動物還不如),你真得願意跟隨我四處為家,真的以我為家?」這段問話直砍門徒心裡,耶穌直接挑戰門徒的價值觀,有著「你確定自己正在說什麼?我對你有何價值意義?你真的以我為家、為滿足?」的狐疑與挑戰!雖然路加沒有寫出門徒的回應,但思考路加記錄耶穌的反應,這真是值得我們一再反省。

跟隨主耶穌、作主門徒,主耶穌的呼召不是要人一廂情願,而是要人好好面對真實環境的冷酷,勇敢接受「挑戰」。所以門徒訓練的第一要務是「真實地體認現實環境的困惡與面對」,而非熱情自我誇浮地花言巧語、天花亂墜式的給下不實在的承諾。主耶穌要的不是口惠的「捧場」,而是真實感情的「投入」。

主耶穌的門徒訓練,路加說是「洞察現實,而非濫情」的情感教育。很多跟隨耶穌的人,的確有覬覦耶穌得「國」後的享福機會,不然不會有人爭當領袖與邀功(路9:46-50),但耶穌也不是被擁戴者衝昏了頭,耶穌自有祂的要求。祂針對濫情與浪漫提出最誠摯的忠告:「跟隨我是無能享福,論好處只有『空』」。這要測驗跟隨者是否體認真正耶穌的同在,體會以馬內利的真價值。

事實上今天的所有服事,面對信仰-我們也當重新省察我們的決心是什麼。門徒訓練不是只為揀選自己的利益,或者一廂情願的濫情-卻刻意忽視自己是否真心誠意的投入與耶穌同行。沒有願意「以馬內利」,就無法與基督同工!

而後路加福音9:59寫著:他又對另一個人說:「來跟從我!」那人說:「主啊,容許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親。」60耶穌對他說:「讓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,你只管去傳講上帝的國。」第二段對話似乎很尖銳,看來主耶穌不受親情的捆鎖!但這是拉比故事的弔詭,也是路加記錄下耶穌的「真誠」!耶穌不要人以親情為藉口,而堵塞了更宏觀的福音救贖計畫與父神的託付!

人情之中,親情最大,也是最大的「藉口」。但順服在神旨意下的門徒訓練,是要求我們不要用親情來羈絆神的旨意與託付。耶穌自己給了這種被親情羈絆者一個很弔詭的答案:「讓死人去埋葬死人」,別耽擱福音。難道耶穌無親情?當然不是,路加在此記錄主耶穌的情感,是如同馬太的標準,所謂「先求神的國和神的義,這一切就加添」的意義。換句話說,面對救贖福音的大纛,親情不該成為神託付旨意的攔阻,更何況按著猶太人文化,猶太人葬父的習俗,除了可能可以一拖好多年,耗費時日之外,還有許多節期與宗教義務要遵守,這是不及天國福音事工來得重要。因此耶穌鼓勵「靈性復活的人,不要耽擱了屬靈事奉,而讓靈性死亡者去埋葬那肉身已死者」,這是門徒訓練的真正順服,放下自己主權,跟隨耶穌,作主門徒。

路加記錄著耶穌的真,毫無做作的邀請,不帶著敷衍了事的藉口,而是先求神的國與義。因此門徒訓練講究是「先後順序、輕重緩急」之間的拿捏精準,不是「毫無章法」的想怎樣,就怎樣。門徒訓練,是以神的旨意為至高,所以作主門徒,也以順服為一切根基。效法基督的順服「虛己」,是門徒訓練的根基。

第三段拉比故事帶著極大的批判性,路加福音9:61又有一人說:「主啊,我要跟從你,但容許我先去辭別我家裏的人。」62耶穌對他說:「手扶著犁向後看的人,不配進上帝的國。」第三段對話,耶穌直接了當的批判門徒的心態。

相對於耶穌對葬父藉口的拒絕,這種辭別家人的假意拖延,耶穌是直接下了定論:「太分心了,已經在禾田場中耕耘了,不筆直專心犁田,卻三心二意分心,可能不適宜進神國作門徒了!」這是何等可惜。這被耶穌呼召的人,卻分心於感情藉口,這是何等不智。

路加說明了一件「專心」的價值體系與事奉上的態度關係,要服事作主門徒-理當專心於神,這是門徒訓練的基石。主耶穌不要人以「分心」來對待服事、來衡量「福音」,而是要求「專心」,定睛於神的託付。

今天我們的服事,是否受世俗的影響過多?21世紀忙碌多元的社會,我們的事奉活動多,但專心於福音嗎?

路加的三段拉比耶穌與門徒的對話,呈現出作主門徒的價值:「非浪漫而真誠投入、無延宕而順服虛己、不分心而專心事奉」。這是每一位願意委身門徒訓練者,都要再三琢磨與思考的價值觀。但願,我們作主門徒,體認主耶穌的心腸,成為門訓中,「真誠投入、順服虛己、專心事奉」的好門徒!

院長的話